【文/观察者网 独生】
拖了四个月,总统特朗普提名的“美国国际媒体署”(USAGM)CEO 沙拉·罗杰斯(Sarah B. Rogers),终于在7月30日接受参议院任命听证会。
去年3月中旬,特朗普对USAGM 痛下杀手,要求其大幅缩减规模。作为下辖机构之一,中文读者熟知的反华喉舌——美国之音(VOA)遭遇重大打击。
这个消息出来后,中国网民拍手庆祝。然而,特朗普这一番动作背后的盘算,真的是“让中国再次伟大”?
时间退回到上个世纪50年代初期,以美国之音、自由欧洲电台(RFE)为首的美国宣传机构在冷战时期扮演过重要角色,甚至说助推苏联解体也毫不夸张。
随着冷战结束,自大的美国人对宣传机构的存续也产生了怀疑。尽管历届总统都进行过或大或小的改革,但仍旧希望利用这类机构在全球散布美国意识形态。
沙拉·罗杰斯
1994年美国广播理事会(BBG)成立,这也是USAGM 的前身。除了上述提到的两家机构并入其中,另外还有古巴广播办公室 (OCB)、自由亚洲电台 (RFA)等等。
随后的十余年间,BBG 特别加大了对中东地区的思想渗透。期间,时任BBG负责人安德鲁·拉克(Andrew Lack)于2015年便直言受到来自“今日俄罗斯”(RT)以及中国媒体的挑战。
直到2017年年底,明面上为了提高运行效率,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重组BBG:白宫任命并经参议院确认的CEO 取代之前的两党理事会,执掌该组织。
当即遭到批评,如此大的权力集中到一人手中,将会削弱政府与媒体之间的“编辑防火墙”。
第二年,BBG 变身为现今的USAGM 。紧接着,2019年成立的开放技术基金(OTF)便为中国香港地区的大规模抗议活动提供支持,大展“颠覆”的“黑暗技能”。
USAGM 做梦也想不到的是,自家如此辉煌的“战绩”,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就被抹杀了。
事情转折点发生在2020年4月,当中国抗疫取得阶段性胜利时,白宫指责VOA 报道相关事件时,“放大了北京的宣传”,痛斥VOA 拿着美国纳税人的钱不干正事,“耻辱”。
换句话说,VOA 的报道让特朗普政府的疫情应对措施相形见绌。
VOA 也不甘示弱,回击称,受公共资金赞助的媒体(指自己)与受国家控制的媒体不一样,“我们能自由报道事情的各个方面”,不受政治影响。
在特朗普眼中,这种“自由”就像他反感的美国有线电视新闻(CNN)等媒体口中的“自由”一样,反受政治影响,实际倾向民主党,对特朗普政府以及保守派非常不友好。
其实,特朗普早在2018年就动了改革的念头。他曾提名保守派纪录片制片人迈克尔·帕克(Michael Pack)出任USAGM 负责人,但直到2020年参议院才批准。如此拖延的原因之一,便是民主党质疑,保守派掌握喉舌,还能否发挥VOA 的“传统艺能”。
果然,上任之初,帕克大刀阔斧,撤掉高层领导。很快,拜登2021年当选后,又把帕克解雇,重新恢复了高层领导。
借着马斯克暴风骤雨式的“政府瘦身”运动,特朗普在第二任期再次将大刀挥向USAGM 。
这次充当马前卒角色的是特朗普政治盟友卡莉·莱克(Kari Lake)。她在2025年3月被任命为USAGM 特别顾问。
卡莉·莱克
莱克接手后,VOA 百名员工就开始停职带薪休假了。美国国内自由派一片哗然,惊呼这将是为中国和俄罗斯送上大礼。
自认负有使命的员工也没闲着,与特朗普政府之间开启了旷日持久的法律纠纷。
一年后,也就是今年3月,地区法官罗伊斯·兰伯斯(Royce Lamberth)裁定,莱克运行该机构违法,裁员计划无效。
很快,特朗普便推出了继任者,也就是现任美国国务院主管公共外交事务副国务卿的沙拉·罗杰斯。
有传言称,由于罗杰斯与美国极右翼运动领袖查理·柯克(Charlie Kirk)过从甚密,让她有机会成为国务卿马尔科·鲁比奥(Marco Rubio)的下属。
显然,这是特朗普的“自己人”。如果提名通过,罗杰斯等于身兼两职。这让一向号称“独立”的VOA 情何以堪?
所谓负责“公共外交”,说白了,就是在全球向外国公众、媒体、青年、意见领袖等发扬“美国精神”。顺道提一句,这位律师出身的副国务卿有个爱好,喜欢枪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