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初春:香港大学的一次遭遇

曹和平

初春。华北大地最美的一块地上。这里是董仲舒的老家,她开的太桃花式好看了:一种梅类植枝恰到好处的绿叶,枝枝蔓蔓地散开着,杏花白淡皴着粉红向花朵的根部趋红,心底一抹黑韵,粘在枝稍上,点点朵朵,绝不媚丽,但却艳俏。

衡水中学就在旁边。走了这么多的地方,我从没想到中国的桃花之都在这里。它叫景县,华夏景色源头之县。景色之首,当属三月桃花。

四川万州的桃花有媚丽之腴。陕西米脂的桃花多粉艳。听说,生貂蝉的时候,米脂山上的桃花三年如杏花,粉白粉白的,颜色都跑到貂蝉的脸上去了。衡水中学旁边的桃花, 让人惊为尤物。张飞当年与刘备和关羽桃园三结义的时候,就是在这个天上人间不远处的桃花源里。天下桃花千千万,只有华北一地枝色叶色花色前后左右通体好看,八十四县如此。

旋即去了香港大学。岭南桃花已开完。山前山后,楼街挤的像个三家巷一样,郁郁葱葱一片。

与香港大学师生会面,笑声一片。到我发言之前,港大的一位校领导讲话。他中间说了这么一段:“去年,香港大学的经费是一千四百亿港元”。 快速心算了一下,大约有一千二百亿人民币。

他接着说,“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这两年进步很快,大概也就是三四百亿元人民币。这说明港大的社会声誉含金量高。三所大学的规模差不多,但我们获得的资金支持比你们更多。” 这话有点挑战性。他其佘内容讲什么,我记不清楚了。

下一个就是我发言了。面对着台下近千号听众,我回应他这三个学校的经费多少的内容吗?不回应,这不就是大陆老师来香港时被揶揄的表哥常态吗?不回应吧,这都到2025年了,还非得等到二十一世纪再回?北大校领导的坐位离我还有几张椅子。他又是在香港大学那个校长之前讲的。我也不能专门为了这话跑去请示他。下一个就是我了。

我决定回应这个问题。讲完了大陆六代数字企业四十年迭进之后,我顺便提出了这个问题,“刚才港大的校长说,北大港大两所学校的办学规模差不多,但港大的年预算更多,我挺羡慕的。但我想说,虽然北大的预算只有港大的三分之一,但在全球四大高校排名中,这几年北大远远超出港大。如果不从预算角度,从成本产出角度来看的话,岂不是北大用更少的成本获得了比港大更好的全球排名,成本收益的含金量更高呢?” 观众哄笑声一片。吃饭的时候,北大的校领导和我相遇,我们俩只是握了一下手,就匆匆而别了。

一次仓促的相遇。初春时节的几天,我的心情特别愉快。终于,自己的百业可以回怼笑话人了。